二、 苦难的开始
我来中国后,相对于中国儿童来说,也曾经过了一段日子的好生活。在北京时,我的名字叫黄智,父亲是黄永胜,经常和林彪、叶群等人在一起,生活基本上还算可以。叶群经常教育我:以后不能听女人的话。如果我听女人的话,就没有东西吃。但是,有两件事相当奇怪:(1)、大家有时说林彪是元帅,有时说他是中将。(2)、我经常看到林师伯吐血,每次他总是苦笑不语。每当我看到侵犯人权的事情,我就可以提出抗议,并要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对话。而这时,乔冠华先生就会来和我对话,听我的意见和主张。可是现在,我的人权、我的人身安全时时受到侵犯,我却不懂找谁抗议,和谁对话。
一天,叶群拿报纸来给我看,知道我来中国后,在澳大利亚,我的父母因车祸已死亡。我一直在想,一个丹麦公主和亲王在澳大利亚因车祸而亡,王子失踪,当时的澳大利亚媒体、丹麦媒体应该有报到,这有利于调查我的身世。本来说好的,我来中国,有一个少将的指标给我们,现在没有了。后来,又说叫我们自己买指标。我祖父曾经给我写信,说他卖了我在美国的汽车、房子,买了一个省一级的中校的指标给我,已把剩余的钱寄来给我;丹麦王国买了一个中央一级中校的指标给我;李先生买了一个广东省一级中校的指标给我,也寄了些钱给我。直到现在,不管是指标、东西、钱,我从来没有看到,一样没有得到,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恐怕这就是我参加工作后,没有指标、没有经费、不合条件的原因吧。
1969年,因国务院6908计划,我被放了毒药,没有生育能力,我和很多小孩一起,被林立果送来广西。在广西,我的父亲是廖光武(中共1960年度赦字第十四号特赦的战犯),母亲韩秀玉、大哥廖志谦(廖美谦)。廖光武,男,1920年9月出生,广西省南宁市人,我祖父廖春新,原居住在南宁市邕江大桥附近,有两间民房,经营杂货店。1938年,廖光武考取中央军校辎质学校,留校任过助教。1942年奉命入缅,在中国——缅甸运输局华侨第五中队任队长,1943年,在缅甸八漠一带,中缅运输队被日本军队打散,廖光武逃难到中国远征军杜聿明部队,在军部开班车,任参谋,任新二十二师师部上尉汽车队长,中校主任参谋等职。1960年,廖光武一家不明不白地来到田东县思林镇后,生活没有着落,没有工作,没有可供居住的民房,生活非常困苦。我来到他们家后,只能和他们到处漂泊,生活只能用饥寒交迫、苦不堪言来形容了。现在,廖光武、韩秀玉是田东县思林镇的五保户。
如果说生活困苦还可以克服的话,最可怕的就是:我从13岁或更早开始,就经常地、莫名其妙地被人投放性药及其它多种毒药,其结果不言而喻。这就是我从小被人说成有精神病,思想不好,学习不认真,政审不通过的主要原因。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,我克服困难,顽强长大。1981年7月,我毕业于田东县思林小学初中22班,在思林中学考场,参加中考,成绩是403分,达到百色高中的录取分数线,已经参加体检,结果录取田东县中学高112班。但是,403分的成绩,比我估计的分数要明显偏低。
1984年7月,我毕业于田东县中学高111班,参加高考。田东县考场第28试场,准考证号码是1210812号,成绩是403分,落榜。但是,403分的成绩,比我估计的分数要明显偏低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:1984年7月6日下午,吃完晚饭后,我就感到头昏,想睡觉,一直睡到7月7日早上才醒。参加高考时,我总是感到头昏脑胀、昏昏欲睡、神志不太清醒,直到7月8日中午,才不头痛,清醒过来。当时,我没有感冒发烧,也没有其它疾病,没有吃过任何药,没有打过任何针。我认为7月6日吃晚饭时,去看考场,被人投了毒,昏倒在球场。1985年7月,我再次参加高考,田东县考场第32试场,准考证号码是1210935号,成绩是430分,录取广西农学院农经系农业经济管理专业85-1班。但是,430分的成绩,仍然比我估计的分数要偏低。
我在广西农学院读书时,就有人说我分数不够,没有指标读大学,要我自动退学。1989年7月,我大学毕业后,分配到广西百色地区行署农委经管站工作。农委、行政科、保卫科、纪委等部门则认为:我的大学毕业分配没有经过他们同意,没有指标,不符合条件。为此,我多次反映到教育部、人事部、农业部等党和国家机关,要求调查清楚我的高考成绩和入学情况,并说明清楚:怎样才是符合条件?怎样才是有指标?等等,至今没有任何机关、任何人员调查处理任何案件和问题,也没有任何答复和结果。
1989年9月1日16时,我正在田林县出差,廖志诚从百色地区农委打电话到田林县农委,对我说:收到更班矿电报,廖志谦已经病故。我立即赶回百色。9月2日,我和廖志诚坐班车去金城江,在金城江附近加油站,碰见从田东县赶去更班矿的陈明琴、廖志强等人。9月3日中午,我们到达更班矿,发现廖志谦的尸体,从头到脚,象打绑带一样,被人用白纱布缠包,不露一点肉体,尸体已经开始腐臭,根本无法打开辩认,我们只好把带去的葬品放在尸体上,9月4日上午出殡。根据更班矿负责人员的解释:1989年9月1日3时,由于突发性心肌阻塞,经医生抢救无效,廖志谦死亡。同住一个宿舍的医生说:8月31日23时,廖志谦曾说感到身体不舒服,有些感冒发烧。其他工人则证实:8月31日晚上,廖志谦和大家在外面玩,打扑克,下橡棋,不象有病的样子。特别值得注意的是:廖志谦身体健康,没有心脏病史,尸体也不象经过抢救的样子。1988年6月,我在环江县实习,去过更班矿,廖志谦身体健康,没有什么疾病。1989年7月,廖志谦回思林镇探亲,也是身体健康,没有听说廖志谦有心脏病。
廖志谦(廖美谦),男,1948年12月在上海出生,父亲廖光武,母亲韩秀玉(辽宁省大连市人),1960年12月,廖光武被特赦后,一家人不明不白来到田东县思林镇,1975年参加工作,分配到广西壮族自治区红茂矿务局更班矿(贵州省荔波县境内)工作,1981年和陈明琴结婚,1989年9月1日,不明不白病故。我总是觉得,我们收敛的这具尸体,从身高、体形来看,都比廖志谦要明显偏短、偏小。1989年底,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来找我,说死者不是廖志谦,是玉林人老黄,他的亲属去找人了,廖志谦被关在河池地区精神病医院。由于对方讲得不清不楚,又没有任何证据,其它亲属不配合我,我也不知如何是好。